《东巷的一间小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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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禛走上前直冲许昭明而来,伸手就要来打许昭明,许昭明眼疾手快地朝前举起金灿灿的灯盏。
火苗的热烫了一下谢禛的掌心,谢禛换了一只手握住许昭明的手腕,许昭明不顾痛,将灯盏的烛火对准谢禛的衣袖。
谢禛忙得松手后退,不可置信地抬眼:”你真的是个疯子!”
“来人!”谢禛二指并拢指向许昭明,“将这个不孝女关进梨花苑,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去见她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许昭明拎了拎自己的衣领,不许家仆靠近她,“我自己走。”
她就这么拿着灯盏目视前方,一步步穿过所有人,抬脚去往她自己的院子梨花苑。
回了梨花苑她脱下衣服,唤人烧水沐浴,她独自一人对镜涂着药,可惜后背很多地方她都涂不到,她也不想唤谢家仆人进来帮忙,随意缠了缠白色布带。
许昭明才不会真的就死在谢家,就算要死在这,她也要带着所有的谢家人一起死,既然不行,那她就不会轻易死。
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干,洗漱完饿的前胸贴后背,她屋门一开,冲外面大喊:“若大的谢府不给人吃饭啊?”
守门的侍女被吓得一激灵,赶忙去找庖厨间的人端吃的来。
许昭明自是不会为难他们这些下人,她狼吞虎咽地吃着,鸡蛋吃的太快有点噎着,她拍拍胸口,喝了一口粥顺下去。
侍女站在两旁服侍,许昭明挥手:“不用我自己来。”
“小姐,这是规矩,不能您亲自过手。”
“我的规矩就是规矩,去。”
两个侍女只好停手,去一旁站着。
许昭明喝了一大碗粥,两个鸡蛋,还有五个糕点,吃到第五个糕点时,侍女走上前:“小姐,不能再吃了,不合规矩的。”
许昭明一把塞入嘴巴,当着侍女的面嚼巴嚼巴咽下去:“吃饱了,拿走吧。”
老呆在屋子里头也无聊,许昭明又打开门:“走,去逛逛院子。”
侍女惊讶:“小姐,老爷说了您不能出去。”
许昭明已经抬脚走出去:“对啊,我逛梨花苑的院子,又不出梨花苑。”
才逛一会儿,殷婳锦身份的钱嬷嬷就急急忙忙跑来请许昭明去一趟晏清堂:“小姐,老爷让您去一趟晏清堂。”
许昭明折了一支树枝在手里转:“我关禁闭呢,去不了。”
钱嬷嬷抬起身,换了一副面孔,朝身后几人使了使眼色。
一群身强力壮的婆子涌上来,抓住许昭明的手臂和腿,一路裹着人进屋子,屋子里一阵兵荒马乱,夹杂着许昭明的骂声:“别碰我!我自己来!我不要上妆,把你的爪子拿开!”
一炷香过去,屋子里终于是安静下来。
屋门打开,一个妆容齐整的佳人穿着蓝绿相交的锦袍走出来,旁边的婆子们头发乱糟糟衣服被扯的乱七八糟。
该说不说,这么一瞧,女子身份的许昭明是真美,和不上妆的美不同,这样子的许昭明更精致更像大家闺秀一些。
蓝绿色更是衬得她明艳万分。
许昭明烦的想把头上的步摇扯下来,烦死了,头上重的要死。
走去晏清堂的时候,许昭明大步向前走,旁边的侍女仆从婆子快步跟着,最靠近她的钱嬷嬷低声提醒:“小姐,注意仪态。”
“仪态?”许昭明说话超大声,“我能老实去你就烧香拜佛吧。”
钱嬷嬷心想也是,这已经比她预料的顺利的多得多。
晏清堂很热闹啊,里头的说话声隔老远就听见了,许昭明走进,扫了一眼,一个熟悉的面孔朝向她。
“穗儿,快来见过严公子。”
此严非彼颜,但此人却依旧是那个老不死的颜璋。
许昭明一步不顿走进去。
她自顾自找位置坐下来,面无表情也不说话。
谢禛的颜色很是难看,但为了体面硬是挤出一丝慈笑:“穗儿,不可任性,懂事些,快些见过严公子。”
回应谢禛的是许昭明白眼。
“不妨事。”严谭章摆摆手,“是在下莽撞上门拜访,也是在下有错在先。”
严谭章站起身,向许昭明的方向走近两步,弯腰拱手:“在下锡州严谭章,早对谢家长女有所耳闻,今日特来求娶。”
低头看地的严谭章听不到回声,微微抬头看向面前人,许昭明背靠椅背,两手放在扶手上:“锡州严谭章?有这号人吗?”
严谭章还想说什么,许昭明立马打断。
“你别是在这深宅大院呆久了,失了慧眼,来个人穿一身绸缎衣,给你几箱金银财宝,就能让你谢家的门楣再稳固一分。”许昭明将眼睛移向首座的谢禛,“小心触了忌讳,整个谢家都得跟着陪葬。”
谢禛没把这话放心上,只当是许昭明不愿嫁人的托词。
媒人眼见气氛不对,赶忙打破僵局,将严谭章的来历家世一一道来:“严公子可是锡州的富商,家门清净,谢小姐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。”
许昭明不作声,侧头看向堂外的风景。
严谭章直起身,痴痴地瞧着她,从上到下的扫视了一遍又一遍。
媒人有眼色地看着二人:“不若,让谢小姐带严公子逛逛谢府?”
谢禛正要说好。
许昭明侧过头来:“我不会嫁给他。”
能忍到现在算许昭明有耐心,她站起身不顾后面的声音就往外走。
她能坐到现在实则是心里在盘算一件事情。
或许,现下是杀了颜璋的好机会。
拒了这一次,严谭章自是不会就这么放弃,一次又一次地登门。
第二次登门,许昭明不见。
第三次来登门,许昭明出乎意料地见他了。
许昭明见不见他其实不要紧。
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两家的长辈决定好,许昭明是没理由不嫁人的。
既然都是要嫁的,许昭明想着那就顺势而为,上一次是挣脱逃离,这一次她要大家一起入地狱。
颜璋为什么会执着见许昭明呢?倒不是因为想挣得佳人芳心。
而是让她瞧,兜兜转转,你谢瑛还不是要嫁给我颜璋。
他是来耀武扬威的。
园子里,初秋的意味已是浓郁。
银杏树下,严谭章早已站在那儿,仰头看着参天大树。
许昭明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外袍,里头是米黄色的内衫,腰间系着红带子。
人未到,香气先来。
严谭章转身用眼睛细细描慕来人,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:“今日,你很美。”
“我知道,不用你来说。”许昭明双手环抱,“没想到你活到了现在,如今摇身一变成了锡州富商,这是媚上了哪位贵人?”
严谭章向她走近一步:“穗儿,你嫁与我不就知晓了。”
许昭明后退一步:“缠枝花纹案、使者队伍劫持的事情都是你做的,对吗?”
“你想知晓的任何事情,待你嫁过来我都可以一一与你说来。”
严谭章的手冲着许昭明的脸伸来,许昭明刚要抬手挥开。
“小姐。”
钱嬷嬷的声音从身后远处传来。
“有贵客来访,烦请您去一趟晏清堂。”
许昭明转身就走。
一阵风似地卷着钱嬷嬷一道离开。
这个时候来请她,必是比颜璋身份更尊贵的,不然按照谢禛的性子定不会遣人来寻她,谢禛巴不得严谭章在谢府多呆一会儿。
快到晏清堂门口,许昭明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声音,她一下子顿住了脚步。
这声音很熟悉,熟悉到令她不敢再走。
钱嬷嬷在一旁观察着许昭明的脸色,她还是头一次在这位祖宗的脸上瞧见欣喜又心慌的神情。
许昭明攥紧手心走进去。
闻声转头的邬禅因一下子就被眼前的人美的呆了片刻。
许昭明依旧是我行我素地找位置坐下来,她抬眼看了一眼邬禅因又迅速移开。
邬禅因还是头一次见穿女装梳着女子发饰画上胭脂水粉的许昭明。
被盯得不自在的许昭明伸手挠脖子。
“李公子,这便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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